2025 年 11 月 10 日
COP30,全名為「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第三十屆締約方大會」(Conference of the Parties, COP30),已於巴西貝倫正式展開,正是提出這些問題的最佳時機:COP 是如何開始的?它為什麼存在?至今取得了哪些進展?而 COP30 又可能帶來什麼成果?
地球呼叫中——我們遇到麻煩了!
簡單來說,這些會議的核心目的,就是分享想法、協調行動,以因應氣候變遷並保護地球。
一切可追溯至 1972 年在瑞典斯德哥爾摩舉行的「聯合國人類環境會議」,這場會議普遍被視為現代國際環境外交的起點。其中一項重要成果是《斯德哥爾摩宣言》,其第一原則指出:
「人類在能夠保障其尊嚴與福祉之環境中,享有自由、平等與適足生活條件的基本權利。」
這段話常被解讀為對「享有健康環境之權利」的正式承認。
雖然斯德哥爾摩會議本身並未創設 COP,但它促成了各國在環境議題上的合作,並為 1992 年的「里約地球高峰會」鋪路。在那裡,各國領袖共同制定了《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正式承認地球正在暖化,且所有國家必須攜手因應。終於,氣候治理開始「長出牙齒」。
正式起飛
1995 年,第一屆締約方大會——COP1——於德國柏林舉行,重點是建立《柏林授權》(Berlin Mandate),承認對溫室氣體排放負有較大歷史責任的國家,必須採取更積極的減排行動。
由於工作尚未完成,1996 年各國再次於瑞士日內瓦召開 COP2,共有約 155 個國家、超過 1,500 名政府、跨政府組織與非政府組織代表與會。會中,各國一致認同:氣候變遷是真實存在的,且主要由人類活動所造成——這不是假新聞,也不是假說。
值得注意的是,鑑於今年美國聯邦政府將不會出席 COP30,在 COP2 當時,美國其實曾扮演關鍵領導角色,轉而支持在《柏林授權》下制定具法律拘束力的協議。問題已被清楚定義,國際共識逐漸成形,接下來,是時候採取實質行動了。
減緩氣候變遷的競賽
1997 年於日本京都舉行的 COP3,各國達成一項具里程碑意義的協議——《京都議定書》。可將其視為全球第一本「氣候行動規則書」,為富裕的工業化國家訂定溫室氣體(GHG)減量目標,並依各國對歷史排放的責任程度分配不同目標。
這些溫室氣體多來自人類活動,猶如一條不受歡迎的「地球毛毯」,將熱能困住,使氣候升溫。主要氣體包括二氧化碳、甲烷、一氧化二氮,以及部分工業與冷凍用途的合成氣體。
時間快轉至 2005 年在加拿大蒙特婁舉行的 COP11,《京都議定書》正式生效。生效條件是:須有足夠國家完成批准,且其合計排放量需占 1990 年已開發國家排放總量的至少 55%。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從未批准《京都議定書》,最終是俄羅斯於 2004 年批准,使門檻得以達成——沒錯,就是俄羅斯。
同一場會議中,各國也啟動了《蒙特婁行動計畫》,規劃將《京都議定書》延伸至 2008–2012 年的有效期,並設定更嚴格的減排目標。儘管美國未批准《京都議定書》,仍在 COP11 支持該行動計畫。
那麼,這些討論到底有什麼意義?
在 2008–2012 年的第一承諾期內,已開發國家被要求相較 1990 年水準減少 5% 的溫室氣體排放。2009 年在丹麥哥本哈根舉行的 COP15 未能產生具法律拘束力的新協議,被普遍視為一次挫敗。
真正的轉捩點出現在 2015 年法國巴黎舉行的 COP21。全球幾乎所有國家簽署《巴黎協定》,承諾將全球升溫控制在 2°C 以下,並努力限制在工業化前的水準 1.5°C 之內。包括伊朗和北韓在內的一些國家至今尚未簽署該協議,而土耳其和尼加拉瓜後來加入。美國在歐巴馬總統任期內簽署了該協議,後在川普總統任期內退出,在拜登總統任期內重新加入,然後在2025年再次在川普總統任期內退出。
但在 2015 年,每一個簽署國都制定了各自的氣候行動計畫,稱為「國家自定貢獻」(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簡稱 NDC),說明各國將如何把全球升溫幅度限制在遠低於 2°C 的目標之下。NDC 依規定每 5 年更新一次。
由於 COVID-19 疫情影響,2020 年的會議延後舉行,COP26 於 2021 年在英國格拉斯哥登場。部分國家承諾在 2030 年前終止全球 85% 森林的毀林行為,也有國家同意將甲烷排放量削減 30%。
在 2022 年於埃及沙姆沙伊赫舉行的 COP27 上,達成了一項重要里程碑──「損失與損害基金」(Loss and Damage Fund),用以提供資金,協助受氣候變遷衝擊最嚴重的國家復原與重建。同樣是在 COP27,EARTHDAY.ORG 透過設立專屬的「氣候教育樞紐展館」(Climate Education Hub Pavilion),成功放大了將氣候教育納入所有學校體系的迫切性。
簡而言之,氣候教育能夠培育當前極度缺乏的綠色技術與專業人才。世界銀行估計,全球綠色轉型有望創造約 1 億個新工作機會,僅印度一國就可能在 2047 年前創造 3,500 萬個綠色工作。隨著全球邁向潔淨能源,對具備相關技能的人才需求快速成長;光是 2023 年,再生能源投資就超過 1.8 兆美元,同年全球再生能源就業人數達到 1,620 萬人。
教育為王
令人振奮的是,氣候教育正逐漸獲得重視。在 2020 年提交的 NDC 中,僅有 40 個國家在其減緩、調適或韌性策略中提及氣候或環境教育。但截至 2025 年 10 月,在 EARTHDAY.ORG(簡稱 EDO)等團體多年持續倡議下,已有 152 個國家在其 NDC 中實質納入、引用或制度化氣候教育。歐盟 27 個成員國也已全面將氣候教育寫入其 NDC,並採用與 EDO 相呼應的文字內容。
EDO 同時發起「氣候教育聯盟」(Climate Education Coalition),串聯全球超過 100 個青年組織,共同推動氣候教育對守護地球的重要價值。但我們仍需要你的支持——請加入我們的《氣候素養請願書》,協助放大我們的聲音。
此外,EARTHDAY.ORG 也已進駐 COP30 現場。若你希望與我們的團隊聯繫,可寫信給氣候教育總監 Bryce Coon(coon@earthday.org),或聯絡巴西與南美洲區域總監 Rodolfo Beltran(beltran@earthday.org),他精通西班牙文與葡萄牙文。
COP30 在巴西?
COP30 是一個關鍵時刻。三十年的氣候談判過後,全球排放量仍持續上升,1.5°C 的升溫控制目標正逐漸遠離。若要扭轉局勢,各國必須提出具雄心、可信且可行的氣候計畫,補足氣候資金缺口,支持發展中國家,並正視來自自然界的警訊。
正因如此,巴西總統魯拉(Lula)希望將「自然」與「原住民族領導力」置於本次會議的核心。許多人將 COP30 稱為「森林 COP」,視其為向世界證明森林保護不僅具有象徵意義、更是關鍵行動的契機。然而,巴西同時也面臨所謂的「巴西悖論」:一方面積極倡議森林保護與再生能源,另一方面卻在近期批准於亞馬遜河口進行新的石油探勘計畫。
在經濟成長與迫切脫離化石燃料之間確實存在張力,但如哥倫比亞等國已開始推動逐步淘汰石油探勘。若巴西選擇跟進,整個區域有機會引領未來十年的氣候解方。
若你想進一步了解為何 COP30 必須採取實質行動保護全球森林,歡迎關注我們的最新系列專題。EARTHDAY.ORG 將與普立茲中心(Pulitzer Center)合作,於 11 月 17 至 19 日共同推出《Underreported Earth:Tree Tales》。該系列邀請普立茲中心的調查報導記者分享他們在巴西與剛果盆地所揭露的重要森林故事。《衛報》(The Guardian)全球發展版資深記者暨編輯 Tracy McVeigh,將帶領觀眾深入了解這些調查報導的幕後歷程,以及為何這些故事與我們每一個人息息相關。
本文作者:Terran Fielder
原文連結:https://www.earthday.org/everything-you-wanted-to-ask-about-cop30-and-were-afraid-to-ask/

